游击战搭档——马丁•斯科塞斯与迈克尔•查普曼

      迈克尔•查普曼出道时是个摄影机操作员,拍过《教父》和《大白鲨》等片,因为给戈登•威利斯扛过4年机器的缘故,总被看做是戈登的学生,不过他做摄影指导以后的作品跟戈登的风格完全不同,查普曼说他从戈登•威利斯那儿学到的是“对待电影的哲学”,而不是“打光和拍摄的方式”,所以他的代表作,都在视觉上充满创新意识,比如把《亡命天涯》拍出漫画的感觉。他一生最辉煌的经历还是跟老马丁的两次合作,拍摄了《出租车司机》和《愤怒的公牛》两部奠定斯科塞斯一生成就的杰作。


《出租车司机》:跟着马丁打游击

游击战搭档——马丁•斯科塞斯与迈克尔•查普曼


     《出租车司机》拍摄期间,纽约正直盛夏,湿热的空气包裹着垃圾的味道,长久不散,而查普曼的摄影完美地把纽约最脏乱差和最危险的一面表现了出来。当然,“纽约没那么危险”,在查普曼的回忆里,“只有德尼罗开着出租睡着那次,我猜那次很危险”。

      拍《出租车司机》,整个剧组像是跟着斯科塞斯在纽约的街区里打游击,查普曼回忆说:“我们扛着摄影机挤在后座,德尼罗开车,而可伶的录音师只能跟一堆蓄电池一起蜷在后备箱里!”

     《出租车司机》是一部非常依赖摄影的电影,它的情绪和戏剧潜台词多半靠画面传递,查普曼和斯科塞斯想要观众沉浸在主人公的世界,在开拍之前他们对视觉有很多构想,拍摄时却经常受制于紧张的预算和简陋的设备,查普曼说他们克服了很多困难,并把这归功与斯科塞斯:“马丁是个极富魅力的人,他很会调动组里每一个人的情绪,工作人员在开拍不久后就爱上他了,他们和马丁开玩笑,尽心竭力用简单的设备保证摄影机移动的精致顺畅而且快速。”

      最让查普曼记忆深刻的是影片结尾高潮戏的拍摄,德尼罗在连杀数人后倒在血泊中,因为编剧施耐德在剧本里的一句“一个缓慢移动的俯拍镜头检视着比尔克大开杀戒后的场景”,剧组不得不不在那栋取景的危楼里锯开地板,当时查普曼爬到楼上用粉笔在地板上画出了摄影机移动的路线,工作人员按照粉笔线用锯子拆开了那层的木地板,然后装上轨道,“是马丁启动了他们,让一群没有任何理论背景的人用积极的态度非常干练的完成了独创性的工作。”

《愤怒的公牛》:查普曼几乎成了动作导演

游击战搭档——马丁•斯科塞斯与迈克尔•查普曼

      拍《愤怒的公牛》,查普曼和斯科塞斯都带着电影学院学生般的热情,俩人那时候对二战时的新闻纪录片(关于拳击比赛的)以及4、50年代在纽约拍的黑白电影产生了极大兴趣,那些老电影鼓励了他们去拍一部拳击片。

       查普曼的摄影极富创造性,他用变速摄影拍摄拳赛,前所未有地在同一个镜头里用两种不同的速率拍摄,“拳击就像芭蕾,每一段拳赛都经过设计用不同的风格拍成,实拍难度比你能看到的要大得多。”

      有一场拳击赛的戏,迈克尔•查普曼手持摄影机站在拉莫塔对手的位置上,“德尼罗一拳打来,我就拿着摄影机顺势倒下,我重重摔在地上,搞不清德尼罗是不是真的打在了我的头上。”因为《愤怒的公牛》有大量这样的戏份,查普曼需要不断地跟德尼罗沟通拍摄方案,经常一手拿着摄影机,一手指挥德尼罗,斯科塞斯说他“几乎成了本片的动作导演。”

    《出租车司机》和《愤怒的公牛》是俩个青年电影人才华碰撞后的开山之作,奠定了他们一生的事业,离开斯科塞斯后,查普曼偶有佳作,但再无经典问世,他很中肯的评价说:“如果没有导演和演员,我的摄影再努力,作品也迟早会被扫进电影历史的垃圾箱里不见天日。”